视频|解放传奇①|为何推迟解放上海?为准备这份见面礼

城市之光Knews记者 陈瑞 訾力超 刘桂强 王毅 高原 查家旻

2019-05-19 20:23:39

今年是上海解放70年周年。解放上海被称为世界军事史上一个叹为观止的奇迹:赢得了全国最大城市的攻坚战,并且城市几乎没有被损坏。解放军进城之后,在雨中露宿街头,纪律严明,不仅赢得市民信赖,还在国际舆论界获得赞誉;第二天,城内的电车就恢复运行,电话畅通、电力供应正常,商店照常营业,城市生机勃勃。政权交替,城市却得以保全,并被完好交回到人民手中,民心安定。那么,这一伟大奇迹究竟是如何造就的?当年还有哪些不被外界所熟知的历史细节?


上海外滩,中山东一路17号。这里曾经是上海历史悠久的英文报纸《字林西报》总部的所在地。七十年前,这张报纸在头版核心位置刊出一篇名为《外滩区域封锁》的新闻,记录了记者撞破的一桩秘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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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1月30日的深夜,英国记者乔治·瓦因正从华懋饭店(和平饭店)回报社上夜班,他突然发现,隔壁的国民党中央银行储备金金库,大门打开,一排一排的苦力搬着沉重的木头箱子,从滇池路通过马路,直接上了外滩码头。


箱子里就是国民党中央银行库存的黄金,乔治·瓦因把这一重大发现以电讯形式发布在第二天的英国《泰晤士报》上。当时他还并不知道,国民党的这次秘密任务共运走774箱共2004459两黄金,目的地是台湾。这是一场劫掠活动,也是逃跑。彼时,辽沈战役已经取得胜利,淮海战役进入了第二阶段,平津战役在前一天刚刚吹响进攻号角,解放军正由北向南步步进逼。


国民党将领急于逃离上海,解放军队伍却突然放缓了前进的脚步。1949年4月23日,解放军第三野战军渡过长江,占领南京;近40万部队在江南平原形成合围之势,直指上海。“本来应该以排山倒海之势,连续攻克无锡、苏州、上海、杭州,但是到了丹阳,解放军突然停住了脚步。1949年,5月3日,邓小平、陈毅等住进丹阳戴家花园,这里成为了渡江战役总前委的驻地。”《战上海》作者刘统告诉城市之光Knews记者。


渡江战役总前委


时任陈毅同志秘书一职的陈鼎隆回忆说:“陈毅同志从西柏坡回来以后,考虑上海怎么接管,这个是大问题,上海解放了,你接管得不好,那你就站不住脚。”“不要使我军过于迫近上海”,“何时进驻上海,须得我们批准”,中央军委特发电指示,要求做好接收上海的准备工作。


“我知道在南京入城之后,发生了很多纪律问题。最主要的表现就是,‘土包子’进大城市,有很多情况不适应,规矩也不懂。”刘统手里拿着展示给记者看的是丹阳整训时编写的《城市常识》。


《城市常识》手册


实质上在丹阳整训之前,在西柏坡中共七届二中全会召开后,解放军和各城市的接管干部便开始一边行军一边学习入城纪律和注意事项。其中,初拟“入城十项守则”第二条“不住民房店铺”时,还引起了反对意见。有人说:红军进城都是住老百姓家的,为什么解放上海不让住民房?还有人说:下大雨怎么办,难道要我们战士躺在水里睡觉吗?生病怎么办?不赞成的声音居多。


1949年的上海,已经是当时中国乃至亚洲规模最大的近代化城市,有500多万人生活在这里。军事上,夺取上海已毫无悬念;但如何进入并接管上海,对于党的工作重心实现从农村向城市转移,有着毋庸置疑的标杆意义。此时,保全城市,安定民心,更为关键。


“1949年5月10号,陈毅在丹阳的南门大王庙向军队的接管干部做纪律报告。他严肃地指出,我们野战军的野,到城里可不能野。” 丹阳总前委讲解员孙国武告诉城市之光Knews记者。据他讲解,陈毅对南下的接管干部们说:进入上海是中国革命的最后一个难关,是一个伟大的考验。上海搞得好不好,全中国全世界都很关心。就在这次报告之后,所有战士都开始背诵入城纪律。普通战士要向班长背,班长要向排长背;不会背诵的战士,不允许去打上海,去接管上海。



中央军委原副主席、上海解放战役亲历者迟浩田将军,至今对上海怀着深厚的感情。他难以忘怀这段珍贵的解放经历,并对我们讲述到:“当时我们在基层,陈老总一段话我们听得最深刻,也是念念不忘的。要求我们进入上海,必须讲纪律,必须反对无纪律状态,入城纪律的执行,入城政策的开始,是我们解放军,给予上海人民的见面礼。”他记得,第三野战军政治部要求每人都写执行政策纪律的保证书,两人结对互相监督,保证没有死角。


中央军委原副主席、上海解放战役亲历者迟浩田将军接受采访


解放军在丹阳的这段时间,除了充分做好了思想上的准备,也为解放大上海筹备了物资。


总前委紧急调运“两白一黑”,全国各地的粮食、棉花和煤炭,汇聚到上海周边。这既是为部队提供军需保障,也是为上海市民的日常生活提供物资保证。


刘统认为,总前委在丹阳期间的准备工作,充分体现了共产党人的智慧,实事求是,未雨绸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放上海之后,让上海的五百万人民过上新的生活,这是共产党送给上海人民的一份重要的见面礼。


1949年5月12日,淞沪战役发起。5月25日,三野九、十兵团各部进入上海市区,坚决执行露宿街头“不入民宅”的铁律。


刊载于美国《生活》杂志的照片


刊载于美国《生活》杂志的这幅照片,记录了入城解放军睡大马路的这一场景。这支纪律严明的铁军让世界舆论为之惊叹,从第一面起就让人民心中树立了对人民军队的信心。上海爱国资本家荣毅仁后来说,他也是看到解放军不住民房睡马路,才决心立即让工厂复工。


“爱国资本家、海外在上海侨居的,一看到大雨下,解放军在地下躺着。有的把伞送来,有的把雨衣送来,有的干脆把自己的衣服盖在战士的身上。没一个动的,都谢绝。所以有人讲,我服了。只有共产党能!只有解放军能!别的任何国家、任何军队都做不到,史无前例的。这一点不夸张的!” 迟浩田将军当时正是睡马路解放军中的一员,他对这段经历记忆犹新。


与此同时,新政权的接管工作有序进行:两三天内,供电、供水完全恢复正常,电车上街,商店开门,上海这座巨大的城市不仅迅速恢复运转,并且迸发出勃勃生机。在没有经验可以借鉴的情况下,凭借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和实事求是的学习精神,中国共产党书写了世界军事史上的传奇篇章。


上海市民欢庆解放军入城


迟浩田将军认为,当时确实“创造了一个奇迹,就是军政双胜。一个军队光打硬战不行,光对付硬势力不行,还要对付软势力。”


上海,是中国共产党梦想启航的地方。1921年,望志路76号点燃的革命火种,最终成燎原之势。今天,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上海已经是拥有2400多万人口的超大型城市。70年,底色不变;70年,初心不改;新时代,上海要继续当好全国改革开放排头兵、创新发展先行者,开创新的传奇!


(城市之光Knews记者:陈瑞 訾力超 刘桂强 王毅  高原 查家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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